我最近开始疯狂地泡某个聊天室。
  
  符号不在的时候我就安静地发呆,无论过客还是熟人一律不理不睬。如果符号出现,我马上精神抖擞投入战斗状态,施展我在网络虚拟条件下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大魅力和聊天室里更多的男女符号们打闹成一团。同时我注意符号也在和我一样在诱惑,只是他诱惑的是那么多的红粉佳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在网络中已经混得铁骨钢筋刀枪不入,不会为网恋所迷惑,反正我最长时间的网恋就是和符号这一次,前后历时一个月。
  虽然通常只有三天。

  当时我们都刚刚结束上一场网恋,都正在琢磨下一个猎物,也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无聊加无聊,他说反正我们是同一类人,都是游戏高手,不如我们先恋着吧。

  我连矜持都没有矜持一下就同意了。
  于是开始。

  。。。。。。


  我们虚假地说着网络间的情话,甚至他还说虽然我不是他网络中的唯一,却会让这一次成为最后一次,把作为他网络感情归宿的殊荣给了我;记得当时为了烘托气氛,我拿出了女人最能成全男人自尊心的武器:
  
  我说我不喜欢玩感情游戏,虽然你没有什么可以给我的了,这唯一的一次网恋我还是给了你,不管以后将如何结束,沧海过后巫山再无云雨。

  他很配合,没有当场揭穿我的贞洁和似水柔情,还说感谢我送他的第一次这个顺水人情。
  
  不时有他过去的情人找过来,他不时和别人去潜水,有时我一句话打过去,半个小时过去都没有人回答。

  然后他会找出一大堆理由来安慰我,哄我开心。
  当然我泡GG的时候也会哄他说在论坛,其实我开了好多窗口,侃得正云山雾罩。

  我呵呵自嘲,我们本是狼狈,找上他是我的错,找上我是他的失误,谁让我们是这里的灵魂呢,大家都抢,才见我们择优录取的的诱惑力嘛。

  暗想我们是一类人,你的心早都结了茧了,那还有什么爱来眷顾到我呢,不过反正我也不吃亏,我也差你不多,也没有什么给你的,找上你我还少做不少孽呢,最少可以省得三位以上痴男以自杀来要挟我见面。唉,谁让网络多笨蛋,拿着下载的封面女郎照片犯相思。

  半个月过后。


  要不就是我的占有欲突然在作怪,我开始逐渐在他和别的粉红符号潜水的时候生闷气,心理阵阵泛酸。想到我们在一起背台词一样的情话他也会背给别人,我虽然不想杀了他,却恨不得让他在论坛里死上七次八次的。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说些怪话。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和他赌气。
  
  我上高中的时候同学们都叫我女树人,女性的女,周树人的树人。大家都说我说话具有鲁迅的风格和精神,不仅说话尖锐刻薄常常一语中的,而且对待敌人如同秋风扫落叶。

  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好多年。

  我兴致勃勃的磨刀霍霍。

  我刺伤符号并从中得到快乐,是那种痛并快乐着;可是伤不到符号我除了心痛还有焦灼。我怀疑我是不是患上了心理变态。

  符号似乎并不在乎我身上日益茂盛起来的刺,一如既往地和我说说笑笑,给我讲他生命中的种种,那些逝去的快乐和忧伤。

  符号绝口不提的是他的网恋。

  这让我有一种无从下口的感觉。

  有一天,我无巧不巧的遇上了我的前任,符号的上一场网恋情人。

  我发挥自己泡妹妹时谈心的优势,哄前任和我说了真话。我由此得知他们旧情复萌,正准备破镜重圆。

  符号出现在我的电脑上。我将前任的话复制给他看,我说遵守分手时不说分手,自己消失好了的游戏开始时的同盟约定,我即将消失了。在消失之前我告诉你一声,你可以开始下一场了。

  前任复制给我看符号打给她的句子:不要伤了她。

  我打回去:不会有伤。一切按计划进行。分手时他无伤我无憾。请继续。

  屏幕前的一张脸濡湿,键盘上的手抖的好象疟疾病人。



  我开始的以江湖千面人的姿态出现,我注册了100多个ID,我一改说话做事的风格;

  我除了去聊天室看符号疯闹外就是疯狂地混论坛写写自己都不明白的从前不屑一顾的没有任何思想意义和社会内容的灌水文章;

  我对待聊天室的新旧相识一概用女树人的伎俩;


  有人慕名来找我网恋,我说我如今提速了,与时俱进,已经不是三天一个法定程序,这句话说完你和我就是前生后世了,永别了您哪;


  。。。。。。。。。。。


  我的QQ上唯一有的一个人,就是符号。

  一天我登陆QQ,看见符号几天前的留言,留言上说,记不记得我从前跟你说过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会告诉你?那些事情就是这些感情债务。你单方面宣判了我们的死刑,这些话已经不重要了,可是我还是告诉你。也许我们都会去开始下一场,我们都是聊天室的精英呢;可是我想我多半不会再有了。

  。。。。。。。

  我以为我心坚如磐石。
  此刻聊天室里的名字长江大河都已与我无关,看他们缤纷如花雨。


  茧和磐石,都已经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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